第33章(4/4)（2 / 2）

&esp;&esp;“他去知青办，去派出所，去码头，去邮局，一封一封查你的信。”

&esp;&esp;“他不吃不睡，像疯了一样。”

&esp;&esp;“如果不把那些档案和名单毁掉，他迟早会找到你。”

&esp;&esp;林美言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晃，热茶溅出来，落在她手背上，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烫，她喃喃道，“档案室那场火……”

&esp;&esp;于父看着她，事到如今也没什么隐瞒的了，他冷淡道，“是我让人烧的。”

&esp;&esp;这句话说出口，二楼像是静得连风都停了，门口却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林美言猛地抬头。

&esp;&esp;于父也看了过去。

&esp;&esp;于江海站在楼梯口。

&esp;&esp;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，身上的西装外套还搭在臂弯里，衬衣袖口卷着，额前有汗，面色冷峻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一样。

&esp;&esp;他应该是一路疯狂赶过来的，以至于头发都有些凌乱。

&esp;&esp;林美言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“于江海……”

&esp;&esp;于江海没有看她。

&esp;&esp;他只看着于父，那一双眼睛冷得吓人，“档案室的火，是你让人烧的？”

&esp;&esp;“林美言也是你逼走的？”

&esp;&esp;于父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，他站起身，向来冷静的他也头一次有了慌乱，“江海，你听我说。”

&esp;&esp;于江海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回城名额，是你给她的？”

&esp;&esp;于父脸色难看，“那时候情况复杂。”

&esp;&esp;“她怀着我的孩子，你知道。”

&esp;&esp;于父的嘴唇动了动。

&esp;&esp;于江海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，“你知道。”

&esp;&esp;这不是问句。

&esp;&esp;是陈述。

&esp;&esp;于父终于沉声道，“我知道。”

&esp;&esp;于江海忽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很轻，却让林美言的心口猛地一紧。

&esp;&esp;她从来没有听过于江海这样笑。

&esp;&esp;没有温度。

&esp;&esp;也没有怒气。

&esp;&esp;像是一块被冻到极致的铁。

&esp;&esp;“所以，当年她走，不是她不要我。”

&esp;&esp;“是你们谈好了。”

&esp;&esp;于父皱眉，“江海，我是为了你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了我？”

&esp;&esp;于江海抬眼，“为了我，你让她一个人怀着孩子回城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了我，你烧了档案室，让我找不到她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了我，你让我故意恨了她五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