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（2 / 3）

，一字一顿地质问，“是不是你？”

&esp;&esp;林美言抬头。

&esp;&esp;于父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后的怒火，连带着那点读书人的体面都碎了个干净，他大吼道，“是不是你撺掇他的？”

&esp;&esp;“是不是你让他去结扎的？”

&esp;&esp;这话一出，于母也看向林美言，带着几分怀疑的态度。

&esp;&esp;于清雅站在后面，手里还提着食堂打来的饭盒，听得脸色一变，“爸，这话不能乱说吧？”

&esp;&esp;“她不让，他能去？”

&esp;&esp;于父用拐杖指着林美言，“江海从年少到现在最听不得她受委屈，她要是不想要孩子，江海会舍不得她吃药，会舍不得她怀孕，会舍不得她再受苦。”

&esp;&esp;“她太知道怎么拿捏江海了！”

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于父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，宛若带着雷霆之势，“是不是你？！！！”

&esp;&esp;瞧着那模样，恨不得能把林美言给生吃了去！

&esp;&esp;林美言脸色一点点白下去，她攥着衣角没说话。

&esp;&esp;于江海的神色也冷了，“父亲。”他叫得很淡，“别把你那些算计人的心思，安在她身上。”

&esp;&esp;于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冷笑道，“我算计人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说我算计人？”

&esp;&esp;“你现在躺在这里，你身上少了一样男人最要紧的东西，你还在替她说话？”

&esp;&esp;“于江海，你还是不是男人？”

&esp;&esp;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紧了，于母闭了闭眼，声音尖利地喊了一声，“老于！”

&esp;&esp;于清雅也忍不住，“爸，你别说了。”

&esp;&esp;于父不听，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，他只觉得眼前发黑，心口发疼。

&esp;&esp;他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，聪明，出息，有手腕，有前程，原本可以替于家往上再走一层。

&esp;&esp;可现在呢？

&esp;&esp;为了一个女人，为了一个当年离开过他的女人，他竟然把于家的后路都断了。

&esp;&esp;于江海没有被这句话激怒，他甚至笑了一下。那笑意很浅落在苍白的脸上，竟有几分凉薄，“我是男人。”

&esp;&esp;于江海看着于父，神色平静，“所以我不让我的女人去吃伤身体的药，不让她再被人拿孩子压着，不让她为了我再受一次苦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不是男人该做的吗？”

&esp;&esp;于父胸口一堵。

&esp;&esp;于江海继续，精准扎到他的七寸上面，“不像你——”

&esp;&esp;于父眼睛猛地睁大。

&esp;&esp;“你一辈子让妈生，让妈流。”于江海的声音不重，却一句比一句冷，“要不是后来医生说她再怀就会没命，你是不是还要让她继续生？”

&esp;&esp;于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了，她踉跄了下，显然是没想到这种事情于江海竟然还记得。

&esp;&esp;于清雅也愣住，这件事于家很少有人提。

&esp;&esp;于母年轻时身体好，后来却亏得厉害，生了于江海之后，又怀过几次最后都没保住。

&esp;&esp;那时候于父嘴上说的是缘分不到，可家里谁不知道，他想要多几个儿子，想让于家枝繁叶茂。

&esp;&esp;于母那个时候年轻也顺从，一碗一碗安胎药喝下去，一次一次从床上躺到脸色发青。后来医生说不能再怀了，再怀命都要搭进去。

&esp;&esp;再到后面有了于清雅，也算是老蚌含珠。医生当时说她不能再生了，子宫壁太薄了，再生随时会要命。

&esp;&esp;但是于父想赌一把，想看看最后一胎是不是儿子。可惜生下来是个闺女，但是好在前头有个带把的，于父也就勉强接受了。

&esp;&esp;毕竟到头来也算是儿女双全。

&esp;&esp;只是，这件事过去了好多年，于母没想到儿子竟然一直记得，她眼眶一下子红了，声音发抖，“江海……”

&esp;&esp;于父却见不得她这样，他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，色厉内荏道，“你现在是在指责你老子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是在告诉你。”于江海抬头，“你那一套到我这里没用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会让言言走我妈的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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