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 / 7)
的最多的事,就是移开目光,似是他不愿看、不想看,而此刻,她就在他眼前,他不得不看。
&esp;&esp;他看着她细细弯弯的柳眉、纤秀细密的长睫,看着她一双乌亮的眸子,同盛了灯光与月光,其中悠漾着的笑意,仿佛是星子落映水中,在轻轻地闪。
&esp;&esp;他看着她小巧秀挺的鼻梁、嫣红娇润的菱唇,看着她因正在笑,而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,微露出一点齿色如雪,呼吸间她那温热的香气,似直漫到他的鼻下、他的唇边。
&esp;&esp;温热的香气,似是芍药正一瓣瓣地展开,幽幽盛放在暖和的春夜,令他本就惘乱的心神,愈发地混沌迷茫。
&esp;&esp;他似是无法呼吸了,在少女几乎贴面的笑容下,他避无可避,少女的身后,是深海般的夜幕与皎洁的上元明月。
&esp;&esp;他不知她究竟是笑看了他很久,还是就只是那一瞬间而已,就只在越窗靠前、抽出他手中毛笔的那一刻,她几乎贴面地笑朝他看了一眼。
&esp;&esp;是否只是他自己的感官,将那一瞬间无限地放大延长,令他自己的心,都几乎承受不住,若不是她忽然又从他眼前离开的话。
&esp;&esp;少女抽走了那支笔,退回了花窗之外。
&esp;&esp;那只祈福天灯,已在她的歌声中制好了,她拈笔在灯上写字,一笔又一笔,极认真地写上了他的名字。
&esp;&esp;她在为他虔心祈愿,祈愿他岁岁无虞,长乐常安。
&esp;&esp;将灯放飞的那一瞬间,她的容光似月色皎洁。
&esp;&esp;直到灯已飞得极高极远,几乎就要看不见,她的目光仍是遥遥地追看着灯的方向,她仍是双手合十在身前,为他虔心地祈愿,似是那盏祈福天灯,寄托着她此生心之所系,至死不渝。
&esp;&esp;当祈福天灯远不可见,或如一颗星子,遥遥融入夜空中时,她回头朝他看来,笑靥如花。
&esp;&esp;“表哥,以后的每一年,我都会亲手为你制一盏天灯放飞,为你祈福!”
&esp;&esp;她盈盈地笑道:“你要念着我的好啊。”
&esp;&esp;……你要念着我的好啊……
&esp;&esp;凛冬深夜的寒风,挟着飞雪,似是一柄柄锋利的冰刃,割在萧珩的面上心上。急促的马蹄声中,一道又一道宫门,在静寂的雪夜轰隆隆地打开,萧珩追逐着天灯远去的方向,策马冲破重重风雪,一路追上皇宫后的九成山。
&esp;&esp;马蹄声飞踏着山间的积雪与枯枝,愈往深处走,山路越是雪深难行,连日可千里的汗血宝马,渐渐都为雪夜险道所阻,越走越慢。
&esp;&esp;却什么都阻挡不了萧珩,他心中像燃着一团火,又像是油尽灯枯前,那最后一点灯芯,在灼灼地燃烧。
&esp;&esp;萧珩翻身下马,自跋涉在凛冽的风雪中,他在茫茫的雪夜里,追着那光的方向,像疯了一般,不顾一切地要追上那盏天灯,他要亲眼看到那灯上的名字,他一定要亲眼看到。
&esp;&esp;他曾经看到过的,少女在窗外廊下,一笔一笔地亲手写在灯上,他亲眼看到她写的是他的名字,他听到她亲口说,往后的每一年,她都要为他放一盏祈福的天灯。
&esp;&esp;她对他许下过许多承诺,她对他说过许多的永远。
&esp;&esp;她是喜欢他的,她不会变的,她不会变的。
&esp;&esp;深夜的风雪,将远去的祈福天灯,吹挂在远处崖边的松树枝桠上,灯内的松脂,像就要为寒雪所覆盖住,灯光越来越弱,越来越弱。
&esp;&esp;萧珩跋涉着积雪,一步步地朝最后的微光走去,每一步,都似乎有少女的嬉笑恼斥,在他耳边同往事回响。
&esp;&esp;一声又一声的“表哥”,一声又一声的“萧珩”,到最后,似漫天雪落寂静无声,她再也没什么话要对他说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划去了她的名字,只是一双眼睛,沉默地湿润泛红,似是角落里的花,在常年的阴影遮蔽下,终于幽静地枯萎而死。
&esp;&esp;萧珩终于走到了崖边,走到了将要熄灭的天灯之前。他看到了灯纸上她的字迹,再熟悉不过的字迹,虽已因飞雪微微濡湿,但那四个小字,明明白白写的是慕延赫兰。
&esp;&esp;微光熄灭,纸灯被风雪吹飘向崖下的瞬间,萧珩的双目,似是亦被飞雪打湿。
&esp;&esp;似在这一瞬间,万箭穿心,又似是连心都已不存在,像是整颗心都被剜空了,被血淋淋地连根拔起,随坠向崖间的天灯,一同坠向幽漆的崖底,伸手不见五指。
&esp;&esp;这些时日以来,他心中狂热燃烧着的那捧火,在这一刻,像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