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2 / 3)
主来,请永宁县主先到西暖阁坐着,茶上舒城兰花,点心上糖蒸酥酪与菱粉糕等,一切都得按永宁县主的口味来。
&esp;&esp;而在下朝回御书房处理政事时,圣上一边同大臣们议政,一边目光时不时瞥看向门窗处,瞥看永宁县主是否到来,盼等着宫人禀报永宁县主到来的消息。
&esp;&esp;却等了半天,都是白等,永宁县主直到午后未正时候,方才来紫宸宫问安。
&esp;&esp;当时圣上正看折子,自是忙请永宁县主进来,程安笑着答应一声,就从御书房小跑出去,赶忙去请。
&esp;&esp;芍音走进御书房时,见萧珩人已从御座上起身,正绕走过御案,含笑朝她走了过来。
&esp;&esp;在她欲屈膝行礼时,萧珩用完好的左手,虚扶着她的手臂道:“不必如此,朕不是说过许多次了吗。”
&esp;&esp;芍音默了默,就未行礼,慢慢直起了身体。
&esp;&esp;在来时路上,她想好了要说的话,但这时候,那些话,像都堵在她的喉咙中,梗塞着,令她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&esp;&esp;好一会儿后,芍音方能开口,虽想将话说得柔软,却说出口时,仍有两分冰冷僵硬,“……陛下的手,今天有好些吗?”
&esp;&esp;“好些了。”
&esp;&esp;萧珩自是不在意薛芍音的语气,只是欢喜薛芍音关心他,但也不想薛芍音为他太过担心,就道:“只要每日按时换药,过些日子,就会好了,平日里也没什么不方便,只是有段时间,不好写字罢了。”
&esp;&esp;说罢,听薛芍音问道:“那陛下平日,要如何批看折子呢?”
&esp;&esp;萧珩道:“一些简单的批复,写个‘允’或‘不允’,朕还是能做到的,要是需写具体批示,长篇大论的,朕就口述,令内监代笔。”
&esp;&esp;听他这样说,薛芍音朝他堆了不少奏折的御案看了一眼,道:“若陛下不弃,我来伺候陛下笔墨吧……”
&esp;&esp;又微低下头,似含歉意道:“毕竟……毕竟陛下,是为我伤了手……”
&esp;&esp;萧珩不需薛芍音对他怀有歉意,但确实希望薛芍音能在他身边多留一些时间,遂在此时,就答应了下来。
&esp;&esp;就令宫人送茶点进来,又令在御案旁,添了把圈椅。
&esp;&esp;内监奉命代笔时都是躬身在旁,但对薛芍音,自然不可如此。
&esp;&esp;就在渐渐走向春日的午后,薛芍音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,手执一管紫毫,微垂着眉眼,一字字地将他所说皆写于笔下。
&esp;&esp;一边说着那些枯燥的批示,一边萧珩在透窗的日光中凝看着薛芍音的眉眼,心思仿若日光中的浮尘,飘飘恍恍地,回到少年时的某个午后。
&esp;&esp;因生母忌日将至,那一年的他,在东宫书房,亲手为自己的母亲抄写经文。
&esp;&esp;他正专注抄经时,少女薛芍音来到东宫,而他照旧不怎么理睬她,以为薛芍音会气恼地抬脚就走。
&esp;&esp;可薛芍音在知晓他正做什么后,却自己拖了把椅子,就坐在他身旁,而后就铺纸拿笔,也为他的生母,抄起经文来。
&esp;&esp;他知薛芍音不是娴静性情,不耐做这等枯燥之事,以为她抄没两张纸,就会不耐烦地扔笔离开。
&esp;&esp;可是薛芍音却在他身边坐了很久很久,毛笔落纸的沙沙声,似是淅沥的雨丝,一直在他耳畔不停。
&esp;&esp;使他终是忍不住,悄悄瞥眸,朝她看去。
&esp;&esp;见她神色沉静,容颜如月光落在他的心里。
&esp;&esp;而此时,却是薛芍音抬眸看向了他,因他已有好一会儿没有开口说话。
&esp;&esp;萧珩敛下恍惚的心绪,微笑着对薛芍音道:“就这些了,不必再写了。”
&esp;&esp;又问她手酸不酸、累不累,想让她和他一起,到窗榻处坐着喝茶歇歇。
&esp;&esp;薛芍音似是因心中犹豫,沉默了片刻,没有说话,但最终还是说道:“多谢陛下,但天色不早了,我想就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萧珩没有强留。
&esp;&esp;薛芍音今日能来主动看他,还陪他这许久,已远远出乎他的意料。
&esp;&esp;他像是小孩子一般,得到一点糖,就赶紧握在手里,不敢一下子奢望太多,怕奢望过多,会将盘子给打翻,连这一点点的糖也没有了。
&esp;&esp;只是在薛芍音要离开前,忍不住问了一句,“……明天……明天你还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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