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1 / 3)
&esp;&esp;第32章
&esp;&esp;萧珩忍了又忍, 却实在按耐不住心中怦然,在薛芍音如往常为他代笔时,忍不住轻轻说了一句。
&esp;&esp;“朕今日……有去过揽月亭附近, 有恰好见到……你和萧瑜……”
&esp;&esp;萧珩是难忍心中悸动, 就似破土的新芽, 迫切地需要些阳光雨露,却不知如今的薛芍音, 心境如陷沼泽之中,终日泥泞不堪。
&esp;&esp;她不愿对家族的仇人施以好颜色,却不得不伪装温柔。
&esp;&esp;她不愿按姑母的计划行事,委身于仇敌,以得到皇后之位, 并搭进一个无辜的孩子, 却又像除了姑母所指引的这一条路外, 别无任何其他路径可走。
&esp;&esp;重若千钧的压力, 每日都似群山重压在芍音心头, 可在人前, 尤其在萧珩面前,却又不能流露出半点真实心绪。
&esp;&esp;只能隐忍,只能伪装,只得一颗心,与面上的云淡风轻截然相反, 时时刻刻都紧绷着, 似被仇恨纠缠,又似被深重的迷惘,困得无处可去。
&esp;&esp;此时此刻,在忽然听到萧珩说这句话时, 那根终日紧勒在芍音心头的琴弦,似是忽然间就在重压下绷断了。
&esp;&esp;似是一点火星,骤然燃着了火海,仿佛仇恨或是迷惘的躁乱,在这一瞬间,全都涌聚在芍音心头,令她在此时此刻,完全难以克制。
&esp;&esp;竟就忍不住丢开了手中的笔,像半点都不愿在此虚与委蛇、在此继续面对萧珩,芍音冷脸就走,也不顾这是御前,不顾她似乎原该背负的所有,在此时此刻,只想离开。
&esp;&esp;程安就侍站在殿中不远,本来见圣上和永宁县主两个人好好的,就像往常一样,坐得近近的,一个口述,一个代笔,颇有点岁月静好的味道,却突然就听到掷笔之声,见永宁县主不知何故,忽然就翻脸走人。
&esp;&esp;“……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&esp;&esp;程安又是一头雾水,又是惶恐不安,望着永宁县主径就离去的身影,小心翼翼地看向圣上神色,见圣上也怔怔的,似也不知永宁县主为何忽然发怒离开。
&esp;&esp;“……也许……也许县主是有什么其他烦心事吧……陛下别放在心上,别动气……”
&esp;&esp;程安衔着小心,在旁劝圣上莫动怒,却劝着劝着,忽然听到圣上笑了一声。
&esp;&esp;程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满怀诧异地抬眸看去,见圣上竟然真的在笑,眉宇间俱是轻快的笑意。
&esp;&esp;圣上笑看着永宁县主身影越来越远,却不仅不动怒,眸中笑意清亮,还有心思笑问了他一句,“你不觉得,她这般,很似从前吗?”
&esp;&esp;程安微怔了下,才想明白圣上是在说什么。
&esp;&esp;确实是像从前,从前的永宁县主不似如今这般温婉娴静,还像是朵带刺的扎手玫瑰时,常常与圣上一有言语不和,就将东西一摔,而后翻脸走人。
&esp;&esp;今几个永宁县主这一出,还真的有点像从前呢。
&esp;&esp;也难怪圣上半点不动怒,原是想到了从前那个无拘无束、性情肆意的薛家小姐。
&esp;&esp;如今的永宁县主,虽是个好性子,但却好得、静得让人有时不由觉得有点悲伤。
&esp;&esp;有时明明永宁县主人在笑着,旁人看着,却觉那笑意似是虚浮的,落不到永宁县主的眼底与心中。
&esp;&esp;程安想,圣上既爱重永宁县主,自然希望永宁县主真的开心,希望永宁县主不必被悲伤的旧事所束缚,能像从前一样,性情自在无拘些,肆意地活着。
&esp;&esp;似是因圣上的有意纵容,也似因永宁县主自己也逐渐不再拘拧着性子,不再总在圣上面前一派恭敬顺从的模样,永宁县主的脾气,渐渐地,越发有些像从前了。
&esp;&esp;不似从朔北回来后,面对圣上,总是那般温婉恭顺,有时永宁县主忽然就会着恼,对圣上也不会有半点笑脸。
&esp;&esp;而圣上对此,似是甘之若饴,圣上似乐见永宁县主敞开心扉,对他肆意喜怒。与其将他视为不可触犯天威的君主,圣上似更加乐见永宁县主,将他视为一名普通的男子。
&esp;&esp;虽然程安有时在旁看着,总是有点提心吊胆的,但圣上似是乐在其中,是这些年来,从未有过的欢喜。
&esp;&esp;那程安自然也乐见如此,年前圣上伫立在风雪断崖的那一夜,他这辈子,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。
&esp;&esp;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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