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（2 / 3）

悲哀的寡淡。

&esp;&esp;她刚尝了一口才发现，这道菜除了橄榄油外没有放任何调味品。

&esp;&esp;没有盐，没有胡椒，就像她没有选择余地的婚约。

&esp;&esp;她皱着眉头使劲咽下那一口，便放弃了这道菜，推开了瓷盘。

&esp;&esp;罗切斯特先前的话点醒了她，她还有充分的时间为自己做准备。

&esp;&esp;她长时间地望着大海，目光追随着一艘满载香蕉的帆船缓缓从邮轮下方路过。

&esp;&esp;阳光在碧波上跳跃，将船身斑驳的锈迹映照得格外清晰。

&esp;&esp;罗切斯特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她的侧脸。

&esp;&esp;她今天穿着一件绿色的塔夫绸长裙，颜色特别鲜艳，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&esp;&esp;他暗自享受着这种不被察觉的注视——即便她常常对他爱答不理，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奇妙的满足。

&esp;&esp;”这准是开往伦敦港的。”

&esp;&esp;罗切斯特突然开口，目光扫过那艘吃水极深的货船，语气里带着帝国子民特有的傲慢与确信，仿佛全世界的航线都该归属国王陛下的版图。

&esp;&esp;在他眼里，似乎没有哪艘船不是自己国家的。

&esp;&esp;她的目光重又落回到艘帆船上。

&esp;&esp;甲板上堆积如山的香蕉，金黄的果皮在阳光下闪烁着哀悼的光芒。

&esp;&esp;这些被迫离开故土的热带果实，正被粗暴地从枝头运往寒冷的北国，等待它们的只有腐烂或被迫成熟的命运。

&esp;&esp;海风拂过她的面颊，她眼中的神采渐渐黯淡，如同潮水退却后裸露的礁石，冷冽无光。

&esp;&esp;接着，罗切斯特突然将一个戒指盒轻放在桌布上，盒子四角包铜，像个老祖母的古董首饰盒。

&esp;&esp;ot;给你。 ot;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。

&esp;&esp;ot;这是什么？ ot;

&esp;&esp;她好奇地抬眸，指尖悬在盒子上方。

&esp;&esp;ot;这是从我祖母那里传下来的，作为费尔法克斯家族的传家戒指，属于桑菲尔德庄园未来的女主人，ot;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ot;我和我哥罗兰各继承一枚，现在我把我的交给你。 ot;

&esp;&esp;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。

&esp;&esp;盒子中间，一枚式样古朴的戒指静静躺在绒布衬里上。

&esp;&esp;戒托上是一颗十克拉的蓝钻，内部无瑕，在阳光中闪烁着内敛的光芒，保养得如此精心，光泽度像是新的一样，仿佛穿越时光而来。

&esp;&esp;她默默合上盖子，递回给罗切斯特。

&esp;&esp;死一般的沉默让他如坐针毡。

&esp;&esp;她不说话的时候总能显现出她尖锐的个性来，就像一枝裹着天鹅绒的玫瑰花。

&esp;&esp;他明知道那柔软的丝绒下藏有尖刺，却仍忍不住想要触摸，每一次靠近，都能感受到那种若即若离的刺痛感，既让人却步，又令人着迷。

&esp;&esp;想到这，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指，看着她抿着嘴唇的模样，感觉到一阵心悸。

&esp;&esp;ot;你不喜欢吗？ ot;他带着一丝忐忑的口吻问道。

&esp;&esp;ot;不是不喜欢……ot;

&esp;&esp;她合上盒子，推回到他面前。

&esp;&esp;她思考了一下措辞，开口说道：ot;我只是觉得，它应该出现在教堂台阶上、在神父面前交换誓言的那一刻。 ot;

&esp;&esp;罗切斯特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，像是风雨过后的海面。

&esp;&esp;他想象了一下他们在教堂结婚时的场景，她站在约克郡的教堂中，阳光透过彩窗在她的新娘面纱上投下斑斓的光影……

&esp;&esp;ot;好，那我遵从你的想法， ot;他微笑颔首，将戒指盒塞进西服内袋， ot;反正它注定会戴在你的左手上。 ot;

&esp;&esp;最后他付了账，在桌子上留下了微薄的小费。

&esp;&esp;那几枚银币在白色亚麻桌布上闪着冷光，她又往里添了两枚，随后从座位中起身。

&esp;&esp;当她站起来准备离开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乍然闯入她的视线。

&esp;&esp;那人正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，在露台下方的走廊中无声穿行，走动时，周遭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