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（2 / 3）

间反应过来，自己不应该躲避他的手。

&esp;&esp;卡卡即将起身，克里斯不好意思地轻轻拉住了他的小手指。

&esp;&esp;“克里斯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对不起卡卡，我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
&esp;&esp;卡卡温柔的笑重新回到脸庞，他拿毛巾擦了擦克里斯淋湿的一头卷毛，坐在对面的座椅上。

&esp;&esp;克里斯看见他整个人都靠在座椅上，疲惫的眉毛微蹙。

&esp;&esp;“十九小时零五分钟。”恶魔慢悠悠的声音又在空气中掀起一层涟漪。

&esp;&esp;那冰冷的倒计时如同附骨之疽，撕咬着克里斯已然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
&esp;&esp;对死亡的原始恐惧、对母亲安危的焚心般的焦虑，最终汇成一股绝望的洪流，彻底冲垮了他残存的、属于成年人的骄傲。

&esp;&esp;方才在被记者们如猎犬般紧追不舍的围堵中，克里斯感觉自己像一只困兽。怒火像熔岩，在他胸腔里翻滚沸腾，灼烧着他的理智。每一道刺眼的闪光灯都像新添的柴薪，让那火势更旺一分。

&esp;&esp;可是对卡卡的愧疚才是这怒火的核心——是自己拖累了那个永远平静祥和的人下水，玷污了那片宁静。

&esp;&esp;如果没有这个恶魔把自己随意变大变小，卡卡本可以不用忍受“在外有私生子”的舆论。

&esp;&esp;克里斯想着就恼火。

&esp;&esp;“别忘了，你的命是我给的。你的时间还剩十九小时零三分钟。”

&esp;&esp;倒计时像越收越紧的绞索，勒紧他的喉咙。

&esp;&esp;各种情感混合成绝望的冲动，压过了一切。

&esp;&esp;克里斯好想重新变成大人。

&esp;&esp;这念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，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，无可遏制。他渴望立刻拥有成年人的力量，那样他就能一路狂奔，冲回母亲的病床前，用他坚实有力的手紧紧握住她颤抖的手指。他渴望回到那片寄托了所有梦想的绿茵场，用汗水和不屈去战斗。

&esp;&esp;而不是像现在这样。

&esp;&esp;像现在这样软弱地蜷缩着，像一团被丢弃的废纸。

&esp;&esp;连抬手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颤抖得如同挣扎。

&esp;&esp;深深的恨意翻涌上来。

&esp;&esp;克里斯从来都不恨命运。不恨旁人。只恨自己。恨这个连身体都无法掌控的自己。

&esp;&esp;无力感像一把生锈的钝刀，在他的尊严上来回切割，耻辱感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。

&esp;&esp;可是他不能变回去，至少现在不能。

&esp;&esp;他需要时间。

&esp;&esp;而时间，需要那个吻。

&esp;&esp;无力感与求生欲撕扯着他的内心，让他几乎崩溃。

&esp;&esp;小克里斯抬起脸，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决堤。

&esp;&esp;他伸出那双小得可怜的手，寻求庇护般地伸向卡卡。

&esp;&esp;除了他，没人知道他的秘密，也没人可以依靠了。

&esp;&esp;“卡卡……”克里斯每一个音节都在发抖，“抱抱我……我好冷……好害怕……”

&esp;&esp;卡卡的心被这全然的依赖狠狠击中，怜惜汹涌而来。

&esp;&esp;他毫不犹豫地收紧双臂，将克里斯瘦小的身体完全圈禁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。

&esp;&esp;“没事，没事，我会陪着你的……”卡卡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大手温柔地拍着克里斯单薄的脊背。

&esp;&esp;“十九小时。”恶魔冷笑着提醒。

&esp;&esp;克里斯在卡卡怀里微微仰头，泪眼婆娑。

&esp;&esp;泪水里倒映出卡卡担忧的脸。

&esp;&esp;克里斯小小的手指攥着卡卡潮湿的衣服，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，也像是抓住了唯一能填补他内心巨大空洞的东西。

&esp;&esp;可以让卡卡亲我一下吗？

&esp;&esp;开不了口。巨大的羞耻感像藤蔓一样绞紧了他的喉咙。他，克里斯蒂亚诺·罗纳尔多，习惯了掌控、给予和成为依靠，何时曾如此卑微地、近乎乞求地向他人索要过什么？尤其是向卡卡。这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
&esp;&esp;卑劣。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。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利用什么——利用这副惹人怜惜的孩童皮囊，利用卡卡那份天生的、圣子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