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（1 / 3）

&esp;&esp;卡卡深吸一口气，向前迈了一小步，仅仅是一小步，却让克里斯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。

&esp;&esp;“你推开我，用愤怒掩饰，告诉我你没事。但你的眼睛在说谎。它们告诉我，你很痛苦，你在害怕，你……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！”克里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狼狈的哭腔，他猛地转过身，伸手去拧门把手，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，逃进一个只有他自己的空间，哪怕那里充斥着恶魔的回响。

&esp;&esp;就在门被拉开的瞬间，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的手背，有力地按住了他开门的动作。

&esp;&esp;卡卡靠得极近，克里斯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体温，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令人心乱如麻的香根草气息。

&esp;&esp;“那就让我明白。”卡卡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后响起，低沉，不容拒绝的恳切，“到底是什么在折磨你？”

&esp;&esp;克里斯僵住了，手背上传来的温度滚烫，让他无法动弹。

&esp;&esp;他能感觉到卡卡的呼吸拂过颈后的发丝，引得一阵战栗。

&esp;&esp;他想挣脱，想咆哮，想继续用愤怒武装自己，但身体却背叛了他，贪恋着这近在咫尺的距离。

&esp;&esp;一个想逃，一个不让。

&esp;&esp;一个用尽力气筑起高墙，一个固执地守在墙外，试图叩响那扇紧闭的门。

&esp;&esp;克里斯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。

&esp;&esp;他该怎么说？他能怎么说？难道要他说“我需要你的吻才能活下去”吗？

&esp;&esp;卡卡的手收得更紧了。

&esp;&esp;第44章

&esp;&esp;克里斯坐在长桌一端, 机械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。

&esp;&esp;昨晚几乎彻夜未眠，头痛像一把钝锯，在他太阳穴处来回拉扯, 而这一切的根源，此刻正坐在他对面, 静静地喝着黑咖啡。

&esp;&esp;卡卡换上了白色的高领羊毛衫，昨夜那个在昏暗走廊里固执追问，眼神里藏着惊涛骇浪的男人仿佛只是一个幻觉。

&esp;&esp;他看起来很平静，只有眼底淡淡的青黑泄露了一丝疲惫。

&esp;&esp;克里斯尽量避免与他对视，目光从盘子上游离到窗外的枯树枝，最后停留在桌布的纹路上。

&esp;&esp;他感到对面投来的视线，沉静，持久, 让他坐立难安, 一口煎蛋不知在嘴里嚼了多久还没咽下去。

&esp;&esp;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在放大昨晚所有未解的尴尬，还有他强行压抑的渴望。

&esp;&esp;克里斯不敢对上卡卡的目光, 却感觉那目光好像织成了网, 把自己束缚得越来越紧。

&esp;&esp;他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拷问，深吸一口气, 抬起眼, 打算问清楚卡卡到底在盯着自己看什么——是看他多么狼狈, 还是看他多么可笑？

&esp;&esp;克里斯深吸一口气，嘴唇微张, 问话呼之欲出——

&esp;&esp;卡卡却先一步开了口, 声音平和,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：“你嘴边，沾了点蛋黄。”

&esp;&esp;一股热意“腾”地涌上克里斯的脸颊, 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爬上耳根。

&esp;&esp;整张脸热得他糊糊涂涂，下意识地抬起手背，胡乱在嘴边擦了一下，动作仓促又笨拙，擦完了才想起来在卡卡面前，自己是不是应该表演得更像个成熟的人一点。

&esp;&esp;卡卡仍然举着咖啡杯，却没有喝，抬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重新低下头，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杯中最后一点咖啡。

&esp;&esp;视线终于移开，克里斯松了一口气，拿了张纸把手背擦干净，却感觉更糟了。

&esp;&esp;他宁愿面对的是审视和追问，而不是这种始终被卡卡注视着，关切地注视着，像个需要被提醒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般的处境。

&esp;&esp;“我九点的车去伦敦。”卡卡放下咖啡杯，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&esp;&esp;克里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抬头，抓着餐刀盯着盘子。

&esp;&esp;他感觉喉咙发紧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谢谢你来”，或者“昨晚……对不起”，但话语卡在喉咙里，像一团湿透的棉花，沉重而无法吐出。

&esp;&esp;克里斯实在太害怕任何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