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（1 / 3）
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浅仓澪抓住锖兔的袖口，“你会死的啊，锖兔师兄……”

&esp;&esp;锖兔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，反而因为她这句话，变得更加坚定。

&esp;&esp;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：“有了你的提醒，我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小心。相信我，好吗？等我回来，跟你讲外面世界的故事。”

&esp;&esp;浅仓澪看着他，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
&esp;&esp;她无法撼动他。

&esp;&esp;危险、死亡、甚至来自亲近之人的哭求，都无法撼动这份由强大与责任浇筑而成的觉悟。

&esp;&esp;他是注定要走出去保护他人的剑士，他的道路指向危险，也指向崇高。

&esp;&esp;用安危去劝阻，本身就成了对他信念的轻视。

&esp;&esp;一种深深的无力感，混合着敬佩、恐惧与悲伤，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，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来。

&esp;&esp;她只能看着他温暖而坚定的眼睛，明白自己终究无法改变那颗太阳般注定要升起、也或许会陨落的轨迹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我知道了，我相信你，锖兔师兄。”

&esp;&esp;浅仓澪松开攥着锖兔袖口的手指，后退一步，离开了那扇透出温暖灯光的门。

&esp;&esp;但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。

&esp;&esp;短暂的停顿后，她转向了走廊另一头，在鳞泷师父的门前停住。

&esp;&esp;里面还有微弱的光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敲了敲门。

&esp;&esp;“进来。”

&esp;&esp;鳞泷师父果然也还未睡。

&esp;&esp;他坐在桌前，昏黄的烛光勾勒着他戴着天狗面具的侧影，手中拿着刻刀，正专注地雕琢着桌面上的物件。

&esp;&esp;浅仓澪走近，看清那是两个狐狸消灾面具，一个已经完成，另一个刚雕出大致的眉眼轮廓，还带着木料的毛糙。

&esp;&esp;“坐。”鳞泷左近次没有抬头，手指继续着细微的修整，“这么晚找我，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浅仓澪顺从地坐下。

&esp;&esp;她盯着那个未完成的面具，仿佛能透过它，看到即将戴上它远行的人。

&esp;&esp;终于，她抬起头，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干涩：“师父，我可以……和师兄们一起去最终选拔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喀。”

&esp;&esp;刻刀猛地一滑，在面具脸颊处划出了一道突兀的浅痕。

&esp;&esp;鳞泷左近次的动作停住了。

&esp;&esp;他缓缓抬起头，天狗面具的孔洞后，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澪的脸上，带着罕见的惊愕与锐利。

&esp;&esp;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想和锖兔师兄、义勇师兄一起去最终选拔。”浅仓澪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在膝上悄悄握紧。

&esp;&esp;“不行！”鳞泷左近次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训斥都要严厉，“我绝对不会让你去！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？”浅仓澪追问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师兄们都能去，我也想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因为你不合格！”鳞泷左近次打断她，“你现在的样子，去最终选拔是送死！”

&esp;&esp;“我会小心的，我也可以努力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小心？努力？”鳞泷左近次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，那个未完成的面具都跳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他站了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水之呼吸十个基本型，除了柒之型，其他九型，你哪一型比得上刚入门一年的弟子？你的体力和力量，哪一点达到了合格线？”

&esp;&esp;浅仓澪知道师父说的是事实，残酷而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
&esp;&esp;她嘴唇颤抖着，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。

&esp;&esp;鳞泷左近次看着弟子眼中迅速积聚又强行忍回的泪光，胸口堵得发闷。

&esp;&esp;他重新坐下，挥了挥手，声音疲惫而沙哑：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
&esp;&esp;浅仓澪没有再说什么。她默默地站起身，对着师父的背影弯了弯腰，退出了房间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&esp;&esp;这一夜，她在漆黑的房间里蜷缩着，直到天明。

&esp;&esp;--

&esp;&esp;第二天清晨，浅仓澪眼下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