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2 / 3)
真相的她气急败坏,上下牙齿一碰,咬了他一口。
&esp;&esp;但诸伏景光没有像她意料中那样“嘶”地痛出声,只能说不愧是经过专业训练身经百战的人,他睁开眼睛,深海般的蓝色中带着歉意:“抱歉,喘不过来了吗?”
&esp;&esp;【是的,就你自带氧气罐!】她愤愤地想。
&esp;&esp;他的唇上冒出鲜红的血珠来。
&esp;&esp;她看得心里发虚,不好意思地凑上去把血珠吮吸掉。
&esp;&esp;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,就着咸味的血,再次吻上去。
&esp;&esp;血腥激起了狙击手心底最深层的想法。
&esp;&esp;捧着她脸颊的右手也放下来了,从她的肩头推下,指腹划过最脆弱的颈项处,像捕猎性命的凶手一样,在锁骨处轻轻地画着圈。
&esp;&esp;吻之后,不安分的手开启了夜晚的序幕。
&esp;&esp;冬川觉得自己也是真的会挑时间自投罗网。
&esp;&esp;她干什么要挑晚上?
&esp;&esp;震颤和迷乱,又是她陌生的体验。
&esp;&esp;【虽然很好奇,但还是算了。后悔了。】
&esp;&esp;他用手描摹着她的样子,从眉毛、到耳垂、到嘴唇,反反复复地摩擦着她的肌肤。
&esp;&esp;“别走了。”
&esp;&esp;诸伏景光在哭。
&esp;&esp;梦里的,真实的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少来往,他甚至记不清楚他们是在哪里初遇的,那些被掠夺的记忆被牢牢地封印着。
&esp;&esp;可是当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,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,作为花店员工送花来的时候,手里抱着一大束梦幻的香槟玫瑰,他的心止不住地颤动着。
&esp;&esp;他有时候晚上会做很差劲的梦,醒来历历在目。
&esp;&esp;他梦见自己死了,死在那晚的天台上,胸口血迹斑斑,zero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无声地流泪。
&esp;&esp;他梦见高明哥哥在深夜点着一枚灯,在灯下写信,是给他写信,信上的第一句是:景光吾弟,见字如晤。
&esp;&esp;而高明哥哥的书桌上,放着他的手机,那只被子弹洞穿的手机。
&esp;&esp;他梦见自己作为一缕游魂,触碰着这些无法触碰的画面,对他们说:“抱歉。”
&esp;&esp;他有时候晚上会做很好的梦,醒来却什么都记不得了。
&esp;&esp;在那样的清晨,他会呆呆地坐在床上,脊背靠在身后坚硬的墙壁,冰冷的温度从脊柱延伸进入血脉、流进全身,全身上下由此一点一点冷下来,让四肢百骸都如坠冰窟。
&esp;&esp;梦里明明应该是他熟悉的场景,明明是他的记忆,是他的。
&esp;&esp;但却氤氲着烟气,消散了。
&esp;&esp;他宁可什么都不记得,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,也不要让他做这种美丽而虚幻的梦境。
&esp;&esp;他有时候晚上会做两种梦,美梦和噩梦交织。
&esp;&esp;他从床上下来,拉开窗帘,让大片的阳光洒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,温暖而真实。
&esp;&esp;窗帘和阳光的质感让他的心里逐渐清晰:他活着,他还活着,他真实地活着。
&esp;&esp;他感激他侥幸得来的余生。
&esp;&esp;可是也因此痛彻心扉。
&esp;&esp;诚然,他承认他是贪心的,他不止要活着,他还抱着奢望,希望他能幸福。
&esp;&esp;希望他那些美丽的梦都变成真实。
&esp;&esp;“zero,我有点讨厌做梦。”有一次,诸伏景光这样对降谷零说。
&esp;&esp;降谷零以为他是小时候的后遗症还在,安慰他:“hiro,不会再有那种事了。”
&esp;&esp;他不好意思地笑,谢谢幼驯染的安慰。
&esp;&esp;他没有告诉零,他有一个美丽而虚幻的秘密。
&esp;&esp;如果,能来到我的身边就好了。
&esp;&esp;然后她就来到了,如许愿池里的石子上镌刻的那样实现,在某个平常的下午,抱着香槟玫瑰,说:“请签字。”
&esp;&esp;他慢慢地用左手签字,每一笔都很认真,像刻在了心上。
&esp;&esp;签收了,我的梦境。
&esp;&esp;嘿嘿,嘿嘿(傻笑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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