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 / 3)

现在看来……这形势怎么不大对头呢?

&esp;&esp;太监呢?侍卫呢?皇帝的亲信心腹呢?怎么你们就眼睁睁看着这么个狂徒胡作非为,全程竟没有半点动静?还有——还有,皇帝的这个猪头模样,又是出了何等的大事?把一个打成这样的皇帝给直接抬了出来,而全程居然无人敢有异议,那宫里,宫里到底……

&esp;&esp;严阁老长长吸一口气,只觉一瓢冰水,从脊梁上浇了下来!

&esp;&esp;——诶,也许他严嵩终究还是有点老了;也许刚刚的反应还是有点躁进了;总之,总之他现在腿有点发酸心头也有点打鼓,脑子也有点一阵一阵的发昏;他似乎应该立刻躺倒下去,哎哟哎哟大流口水,表示刚刚纯粹是老糊涂了失心疯犯了失误,大家全当放屁从头再来罢……

&esp;&esp;严阁老手脚发凉,浑身颤抖,在此诡秘气氛下目瞪口呆的沉默了片刻;站立在真君身后的黄锦黄公公才终于向前一步:

&esp;&esp;“这位是昨夜降临宫中的高人。”他用拂尘指一指那狂徒:“因为在外面见识了种种异象,有所疑虑,所以圣上才广开方便,特召内阁解释;诸位阁老畅所欲言即可。”

&esp;&esp;严阁老:?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显然,要让惊骇失常的阁臣们稍稍恢复一点理智,就必须介绍详细的背景设定;黄公公对此筹谋已久,此时再无迟疑,娓娓道来,尽力解释了昨晚那匪夷所思的可怕经历;当然,黄公公久历战阵,情商了得,删繁就简,已经适当忽略了一切会微妙诡异、不利圣上威严的细节;可是,在长篇大论之后,他所迎来的,仍然是四双呆呆瞠视的眼睛。甚至次辅张治忍耐不住,还当场抽了口凉气!

&esp;&esp;——坏了,黄公公也疯了!

&esp;&esp;没错,这么年来大家为了官位为了权力,都不能不忍着恶心跪舔当今飞玄真君,竭力迎合皇帝那一套诡异奇特的长生世界观;但跪舔归跪舔,迎合归迎合,难道你还真信了不成?

&esp;&esp;工作是工作,生活是生活啊,黄公公!

&esp;&esp;与深渊对视过久,自身也要落入深渊;莫非贴身伺候太久,飞玄真君之长生信仰还产生了模因污染,古怪理念会随着言语与行为而扩散?难道日后应对一个神秘主义的刻薄皇帝尚且不够,还要额外应对一群疯疯癫癫的神经太监?

&esp;&esp;天呐,这怎样诡异而恐怖的世界观呐!

&esp;&esp;面对着四双惊骇而奇异的目光,黄公公的脸板起来了。

&esp;&esp;他侧身让出了位置:

&esp;&esp;“杨先生?”

&esp;&esp;杨先生上前一步,抬手招出了一个用于夜晚照明的光球。

&esp;&esp;内阁:……

&esp;&esp;——等等,我们是不是也疯了?

&esp;&esp;第7章 呼唤

&esp;&esp;等待足够长的时间后,杨易挥一挥手,又熄掉了光球:

&esp;&esp;“那么,诸位是否可以接受现实了?”

&esp;&esp;还是沉默,死寂的、完全没有反应的沉默;如此沉默了又半刻钟的功夫,木立如雕塑的人影中才终于有了动静——出乎意料,这一次小心开口的,居然是中枢资历最浅的萌新,礼部尚书徐阶。

&esp;&esp;徐阶低声道:“……刚刚公公说,杨先生是因高凤构陷的逆举,才怒而下降。”

&esp;&esp;“是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么,请问这高凤何在?”

&esp;&esp;这个问题倒有点莫名其妙;黄公公微微愕然,还是转过人去,露出了缩在人后的罪犯。

&esp;&esp;事出非常,匪夷所思,冤仇满腹的司大宦官当然不会放过万恶祸首;昨夜说书人刚刚睡下,麦福立刻叫人把这忘八提来,好好来了一顿收拾——当然,说书人还没有公开作出判决,他们倒也不敢擅自专断,真把人给弄废;只叫这狗种脱了衣服扛着粪桶,在寒风下跪了一夜的铁算盘。所以今日高凤虽然萎靡憔悴,支离难堪,但被拎上来受训,总还没有什么显眼的伤势。

&esp;&esp;徐阶的目光移了过去,在高凤尚且完好的手脚处扫了一圈;随即又垂下眼睛,再无动作,只是顾盼之时,蜻蜓点水,似有意、似无意,与呆立上首的严阁老来了个对视。

&esp;&esp;“先生所责问的第一件事情。”他轻声细语道:“就是高凤的构陷么?”

&esp;&esp;“不错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件事情,确实大为差池。”出乎意料,徐尚书居然爽快认了:“误纠误举,不能御下,责任首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