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2 / 3)

朝的往事;其中,其中用心,爷爷应该能够洞悉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什么——”

&esp;&esp;朱老四说了半句,忽然皱了皱眉。是的,这样的用心,他还真能明白——在他靖难夺权之后,他那些分封各地的兄弟们,也莫名其妙掀起了一股尊崇高皇帝的风潮;这些宗王也是拿出了十倍百倍的精力,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表示孝心——高皇帝生前都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孝心;而此种哄堂大孝的举措,含义也相当之明白,无非就是向全天下阴阳暗示,他们同样也是高皇帝的儿子,既然建文找老头子去也,那么他们的继承顺位与他们的皇上四哥就是完全一致的!

&esp;&esp;当然,这样的话谁也不敢挑明;宗藩们大概也不指望能成什么事,纯粹只是表达求而不得的抑郁而已;皇帝四哥对此非常恶心,但也没有什么办法——他总不能禁止自己的兄弟孝顺自己亲爹;也不能跨越几百年学习后人经验,撕破脸皮不要,把同母的亲弟弟给圈禁了事;所以唯一的思路,就是加入比赛,表现出更极端、更狂热的孝顺,刷新孝道的阈值。

&esp;&esp;你孝我也孝,我们两个对着孝,只要我比你更孝,那我就是我爹当之无愧的继承人;永乐朝发生的无数大孝闹剧,原理基本都是如此。

&esp;&esp;显然,如今发生在嘉靖朝的故事,与永乐朝颇为类似。宗藩莫名开始尊崇宗室出身的太宗,用意不言而喻;那么真君的办法,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区别——他同样也得表现出对太宗皇帝的狂热崇拜,同样也得在跪舔老四的赛道疯狂内卷,至于被崇拜的人具体高兴与否,那也不在考虑范围了。

&esp;&esp;这句辩解的效力倒确实是立竿见影,至少朱老四愣了一愣,没有再顺手扇个巴掌下去。毕竟考虑到相似性,那扇真君一个巴掌,就仿佛也扇了自己一个巴掌,难免……难免还是有点尴尬。

&esp;&esp;他沉默片刻,终于道:

&esp;&esp;“……这些宗室,就如此放肆?”

&esp;&esp;“差不多如此吧。”说书人道:“事实上,这也是我们请陛下上来的缘由之一。”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永乐皇帝丢开了最后一份奏折,从座位上站起了身。

&esp;&esp;毫无疑问,宗室的嘴脸实在给当事人带来了极大的刺激;在亲眼目睹了供词中宗室们撒泼打滚,咬牙狡辩,一切问题,统统牵扯永乐的做派,朱老四委实也有点难绷,一至于从头到尾,一直平静的脸色,都忍不住有了片刻的起伏。

&esp;&esp;不过,他很快又恢复了从容。他只是抬头看向满殿的人,语气漠然:

&esp;&esp;“这些人都被抓到京城来了?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是。”

&esp;&esp;“都被抓起来了,你们还让他们废话?”朱老四直接打断:“这样的肆无忌惮,我还当是手握重兵,随时要入京痛陈利害的什么藩镇节度。阶下之囚而已,你们还能磨蹭这么久?”

&esp;&esp;“这,这——”首当其冲的严阁老有点懵住了,他本能觉得这话头不对,于是迟疑开口:“毕竟都是皇室至亲,朝廷敦睦亲亲之谊,不能不再三容让宗亲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喔,亲亲之谊。”永乐帝冷笑了:“如果亲亲之谊,血浓于水,当真这么管用,现在坐在椅子上的,也轮不到这头瘟猪,而该是建文的后人;咱也不用受‘成祖’这个鸟气,天天被老头子抽成陀螺一般旋转!老子舒舒服服做个燕王,不知有多么自在!”

&esp;&esp;这一句话当头而来,略无遮掩,严阁老……严阁老猝不及防,登时倒吸一口凉气,老脸刷一声惨白!

&esp;&esp;祖宗,亲祖宗,活祖宗!这话是能说的吗?这话是可以开口的吗?你说话能注意一下场合吗?!!

&esp;&esp;说难听点,也就是严阁老久经考验神经强大,外加这几个月来被高皇帝及说书人连番刺激得都麻木了,否则这样猛料当头而来,少说也得把老头整出个口吐白沫不可——不过,他也在原地愣了足足片刻,才终于忍下那股涌在喉头的热血,咬着牙开口:

&esp;&esp;“陛下慎言!再说,建文帝不也正因此败亡吗?”

&esp;&esp;“所以,建文帝是因为对亲戚不好才败亡的?”

&esp;&esp;“陛下奉天讨贼的檄文中,就曾指责建文听信奸佞,祸于亲族——”

&esp;&esp;“这你也信?”朱老四道:“你是做什么的?内阁首辅是吧?内阁首辅连这种笑话都能说得出来,我看也是老糊涂了拉裤裆,趁早退位让贤要紧,不必占着位置了。”

&esp;&esp;严阁老一口气没上来,又翻起了白眼。

&esp;&esp;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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