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2 / 3)

微远离了太刀之后,堀川国广终于忍不住,扒开了同伴的手,哪怕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仍是满满的不可置信:

&esp;&esp;“喂,这明显不正常吧……一期殿,你们的哥哥到底怎么回事?”

&esp;&esp;“他、他是认错人了吗?可我也不像鲶尾藤四郎吧?虽然都是黑头发的胁差但我的头发没那么长而且和你长得也不像啊——!”

&esp;&esp;“还有,他现在这个模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那对翅膀,那场火,还有现在完全不同的发色和眼睛……明明也没有暗堕的气息,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?”

&esp;&esp;作为高练度的付丧神,虽然如今被迫流浪,但堀川国广显然是见过世面有过一定阅历的,恰恰是因为这样,才让他对此刻所见到的一切感到更加匪夷所思。

&esp;&esp;从来都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类似的情况!

&esp;&esp;“是火焰。”

&esp;&esp;闻言,骨喰藤四郎有些艰难地回答,他的目光闪烁,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:“火焰的灼烧,会带走我们的记忆,带走我们的一切……”

&esp;&esp;在粟田口刀派中,一期一振、鲶尾藤四郎以及骨喰藤四郎都因为在历史上经历过火海,因此失去过记忆,其中骨喰藤四郎的失忆尤为严重,几乎失去了所有记忆。

&esp;&esp;也因此,这几把刀剑对火焰或多或少都有些本能的畏惧,而除了非常看得开的鲶尾藤四郎外,另外两把刀剑对过往的记忆都有些许执念。

&esp;&esp;骨喰藤四郎在日常里就会很在意自己失去记忆的事,而看似优雅坦然的一期一振,在经受痛苦甚至即将碎刀时,也会喃喃说着“世界在燃烧”这样的话,流露出对火焰的恐惧。

&esp;&esp;堀川国广当然知道这点,所以他懂了同伴的意思:“……你是说,因为刚才莫名其妙出现的那场火焰,一期殿现在可能已经失忆了吗?”

&esp;&esp;骨喰藤四郎默默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堀川国广一度被这个认知冲击到差点结巴,但还是忍不住疑问:“既、既然这样,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告知他真相?”

&esp;&esp;骨喰藤四郎垂下眼,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反倒是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药研藤四郎开口了:

&esp;&esp;“……这样做,或许会伤害到一期哥。”

&esp;&esp;“明明还记得自己身为兄长,记得有需要他保护的弟弟,于是尽可能地伪装正常履行职责,实际上却早就忘记了弟弟的模样……”光是说这些话,药研藤四郎就感觉呼吸艰难,顿了顿,勉强才继续开口,声音愈发低沉,“如果一期哥被提醒,知道自己失去了记忆,知道自己认错了弟弟,按照他的性格,一定会非常内疚、非常难过的。”

&esp;&esp;乱藤四郎已经开始抹泪了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一期哥竟然也过得很不好吗?好过分,明明是那么稀有的太刀……”

&esp;&esp;这时,骨喰藤四郎才轻声开口:

&esp;&esp;“其实,失去记忆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,在与兄弟相处的过程中,被一遍遍地提醒我失去了什么,每当想起这个,我就感觉和大家格格不入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,鲶尾告诉我,不要再去想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了,不要再去回忆那时的痛苦了,只要活在当下,创造更多新的记忆……就好。”

&esp;&esp;堀川国广隐约明白了:“你们的意思是……让我将错就错?”

&esp;&esp;药研藤四郎:“是的,请暂时不要戳破这点,我很担心以一期哥现在的状态可能接受不了真相。”

&esp;&esp;乱藤四郎:“一期哥是全世界最棒的哥哥哦!所以堀川君当一回藤四郎是绝对不会难受的,拜托拜托……!”

&esp;&esp;骨喰藤四郎:“麻烦你了,抱歉。”

&esp;&esp;三个藤四郎一条心,再加上本就是被那振太刀从绝境中救下,堀川国广哪里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,只能有些忐忑地答应了。

&esp;&esp;同样的方式,他们也说服了今剑。

&esp;&esp;“唔,我倒是无所谓啦。”今剑撑着下巴,脸上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,“不过啊,如果我叫一期哥哥,然后又遇见岩融和三日月他们的话……”

&esp;&esp;虽然是短刀,看上去也非常年幼,但今剑在三条刀派的辈分可不算小,刀派内部彼此之间也都是直呼姓名的关系。所以,如果今剑认一期一振为哥哥的话,那以三日月为代表的那几把老刀应该叫一期一振……?

&esp;&esp;其他人也显然想象到了那样的情景,表情微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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